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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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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成全

張遲澤的話剛落,蘇琦還沒明白其中的意思,看著許苛笑得前仰後合,悄悄問起唐紜卿來:“老唐,他的話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許苛笑的這麽厲害?”

唐紜卿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嘖了一聲:“你吧,多看些書,這些大人的事情小孩就別插嘴。”

許苛笑的更厲害了,但沒得意很久就被唐紜卿瞪了回去。

十二月份的夏楓市已然步入了深冬,晚上更是冷風交加,和吳傑他們約好了晚上七點半的時間,張遲澤下班後去蘇琦的工作室接上了她。

而唐紜卿和許苛擺了擺手說今晚是倆人的兩人世界,說是要出去約會。

到了飯店的時候,吳傑和吳則安兩人已經坐在了定好的包房裏。

吳傑的臉上的笑容變多了,不再是像以前那樣滿面愁容的模樣,臉上的妝容也很精致,比上次見面氣色好的不止一點兒。

蘇琦和吳傑姐弟倆打了招呼挨著吳傑坐了下來。

交談中蘇琦得知,吳傑已經和周錚離了婚,準備過幾天搬回老房子裏居住,想開一家蛋糕店,這也是吳傑真正一直想做的事情。

蘇琦看著吳傑輕松自由的神態,她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至於周錚,他因為看到張遲澤,便以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是張遲澤的替代品,後來又看到兩人高中的照片,更加憤恨遷怒於吳傑身上。剛開始還只是口頭上的辱罵,但後來愈演愈烈,甚至囚禁她。

他被捕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吃完飯後吳則安因為要去接安之先走了,蘇琦和張遲澤把送吳傑送到了小區樓下,蘇琦提出要送送吳傑。

張遲澤也看出她似乎有什麽話和吳傑說,也很識趣沒有跟上去,提出在小區門前等候。

已是步入寒冬的夏楓市,蘇琦搓了搓雙手,哈了一口氣,看著嘴裏呼出的寒氣,不知怎的想到張遲澤抽煙的模樣。

自從上次信件那次,他滿面愁容的倚在窗邊,吞雲吐霧。

有一陣子沒見過他抽煙了。

想到這,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挑。

吳傑總能註意到她的神態微動,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怎麽,想到什麽高興事了?”

她展顏笑了笑晃了晃頭。

轉眼看向吳傑:“傑哥,你和周錚沒見過幾面,他即使對你很好但以你的性子不能這麽快就嫁給一個不怎麽了解的一個男人啊。”

吳傑這才明白她的用意,也毫不避諱道:“你知道嗎?我見周錚的第一眼,就感覺他好像張遲澤啊。”

蘇琦心裏一咯噔,看來答案正如自己心中所想,所以她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

因為她心中清楚的很,吳傑對張遲澤的愛意不比自己少,如果說高中時期的蘇琦是內向不愛說話,但是身邊不缺像張遲澤許苛這樣的風雲人物,以至於她不是那麽的不受人關註。

可吳傑不一樣,她的存在,就是和大家記憶裏的同學甲差不多,只知道悶頭努力讀書的小透明,學習在中游,又不愛說話,存在感自然很低。

而張遲澤,對於吳傑的事更是一概不知,除了他知道她是蘇琦以前的同桌,剩下的也沒什麽印象了。

就連吳傑喜歡他的事情,也是後來聽同學們傳出來的,後來也是問的蘇琦證實的,他聽到這個事情第一反應,滿面疑惑的皺了皺眉心,一副不相信她的話的模樣。

“傑哥,這麽多年,你還......”

她搖了搖頭:“如果我要是還耿耿於懷的話,也不會和你說我喜歡他的事了。”

蘇琦默默的看著她不說話,她倒是一臉釋然整理著她的大衣衣領。

“你和我不一樣,我在高二期末考試的時候學習壓力太大,成績也不好,正好撞見張遲澤在教室的桌子上肆意的笑著吹噓他的成績考的多麽的好。”

蘇琦回想著,確實是有這一回事,那天蘇琦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和吳傑不相上下,她那個時候正好和張遲澤做同桌,她見他嘚瑟的模樣見慣了也沒當一回事,拿過他的試卷對著自己的試卷端詳起來。

而吳傑也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剛看到自己成績考的這麽差又加上臨近高三的學習壓力,目睹著張遲澤肆意的吹噓心裏自然不舒服。

她三步兩步走向她的位置上,悶聲哭了起來,最後還是蘇琦拽著張遲澤去給吳傑道的歉才不了而終,要不是蘇琦註意到,張遲澤恐怕還不知道這回事。

蘇琦有些困惑不解:“我不明白。”

“你比我了解他,也比我更能包容他,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會相信,你們,一定會在一起的。”她凍的有些發紅的雙手握著蘇琦的手,看著她身後不遠處張遲澤的車:“愛,不一定會在一起,可相愛會。”

“傑哥,你也知道那個時候他喜歡我?”

“那個時候只有你自己看不出來,他從轉學來的時候,眼裏就已經都是你的身影了,已經再也容納不下任何人了。不管是我還是餘楊又或是別班追求他的人,別說表白了,就算是跟他說句話都已經很難了。”

她說完後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揚著下巴示意她:“回去吧,他等著你呢。”

蘇琦輕嗯了一聲,腳步仍沒有要移的意思。

吳傑則是在她的視線愈走愈遠,聲音卻十分清亮:“記得,你們結婚要叫我喝喜酒啊。”

蘇琦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釋懷,總覺得鼻子一酸。

慶幸她釋懷,不舍她釋懷。

或許是因為她是個矛盾的人,想要靠近光卻又懼怕光太熾熱,不喜歡等卻總是在等,想去放棄一些事一些人卻又舍不得。

或許也是因為她也曾是吳傑。

看著她不敢說出口的愛意,她也想到了自己,想到曾經膽小懦弱的自己。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和吳傑一樣,是不是也就錯過張遲澤了。

但還好,因為他,她不是那麽的怯懦,才能足夠優秀的站在他的身邊。

年底的夏楓市步入寒冬,馬路兩排枯枝在冷風中搖曳著。

本就有些怕冷的蘇琦身上的衣服添了一層又一層,把自己裹在大大的圍巾裏,小手伸進張遲澤的大衣外兜裏。

她腦裏正愁年底的工作室的跨年晚會,走三步嘆兩口氣。

見她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正挑著蘋果的張遲澤用餘光瞥了一眼,笑道:“跨年晚會還沒弄好?”

蘇琦微微擡起眼睫,撅著小嘴道:“是啊,安之因為要回老家,把所有事都交給我了。”

“我幫你。”他提著裝好的蘋果,把手伸進外兜裏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張遲澤也明白她的性格,就是喜歡逞強好勝,從來不承認自己不行,也不會主動去麻煩別人。

他也就沒有再提,只是之後的幾天她總是呆呆的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做什麽,他也不敢出聲叨擾她,只能默默坐在她身邊工作。

臨近年底張遲澤的公司也變得忙碌起來,這一個禮拜兩人因為工作都沒見過幾次面。

有一瞬間唐紜卿都以為他倆吵架冷戰了。

蘇琦在沙發搖椅裏扒拉著手機,眨著眼睛搖了搖頭:“沒有啊,就是我們最近都挺忙的。”

唐紜卿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也是,你們倆在一起也快五個月了也沒見你倆吵過架。”

蘇琦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仔細回想著她的話,還真是如她所說,不在一起的時候,整天看他不順眼,在一起之後摩擦反而還減少了不少。

也或許是認識時間久了的緣故,沒什麽好吵的。

還是說,感情淡了?

想到這,蘇琦未免的開始擔心起來,她也不少看網上那些視頻,說什麽情侶之間沒有摩擦的感情就是一盤散沙之類的毒雞湯。

難道真的是這幾天因為跨年晚會太忙了沒有顧及他的感受,他覺得自己是個工作狂,後悔了?想分手?

蘇琦瞬間浮想聯翩起來,想找張遲澤好好說清楚,但是給他發消息他總說什麽公司有事公司有事,這讓她心裏的想法愈演愈烈。

直到跨年晚會那天,蘇琦玩高興了心裏還藏著事,就多喝了幾杯,而張遲澤因為工作沒來陪她,但是因為那次變態暴露狂事件他還是不放心來接她。

蘇琦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狀態還是懵的,嘴裏含糊不清不知道說些什麽。

另一邊的張遲澤剛開完會,本想在等過一會兒去接她的,但聽她的聲音他神色嚴肅,語氣慍怒道:“你喝了多少?”

“七,八......”她掰著手指數著。

張遲澤耐心還算的上好的,但這次他毅然打斷了她,語氣沒什麽溫度:“晚會現在結束了吧,你在屋裏坐好,別出來,我去接你。”

“哦......”

她看向旁邊的飄窗,外面的樹枝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什麽時候飄起了鵝毛大雪。

張遲澤趕來的時候,後面的帽子裏堆滿了雪,他的雜亂的劉海被雪弄濕了,額前還掛著水珠。

他蹙著眉看向在飄窗上坐著滿臉撲紅的蘇琦,呆呆的倚靠在窗邊。

她註意到這邊的聲響,緩緩轉過頭,瞇著眼睛湊了湊:“張遲澤?你來幹嘛?”

“帶我對象回家。”他一把拽起蘇琦。

蘇琦有些不樂意渾身都在用力掙紮著,幹脆直接坐在地下甩開他的手。

張遲澤也沒了性子,但還是忍著心裏的怒氣道:“起來,地上涼。”

“張遲澤!”她鼓著嘴眼眶微紅的喊道:“我不跟你回去,你都不喜歡我了。”

越說她越委屈巴巴的抽泣起來。

張遲澤緩了緩情緒,蹲了下來,與她平視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指腹在她的眼皮下摩擦著。

語氣緩和了起來,安慰道:“我怎麽不喜歡你了啊。”

一向表面淡定裝作沒事的她,喝醉了酒也還是個小女生一樣耍脾氣:“你,這幾天不知道在幹嘛,都不來接我下班了。”

他被她的話逗笑:“這幾天不是讓安之送你嗎,而且是我下班太晚了,沒有時間,上班不還是一起嗎。”

她緊拽著他的衣角不放,對他的答案一時間找不到什麽反駁詞,怒瞪著他雙眸,又委屈巴巴的撅著嘴。

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悶悶道:“哦”。

因為大衣上還留著大雪的餘溫,張遲澤怕她冷到,特意拿手墊了一下。

他細聲細語湊到她的耳邊,理著她的碎發:“好了好了,我錯了。外面冷,先把大衣穿上。”

懷裏的蘇琦遲遲沒有聲響。

大抵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睡著了。

張遲澤想到剛才她的模樣,嘴唇一彎:“原來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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